南昌：我本来只是来转车的

地图老是指向南昌

南昌是那种你路过的地方。它正好压在中国高铁网的正中心——往一头，长沙一个半小时；往另一头，上海三个半小时。我买了票，定了计划，转车走人。本意就是如此。

然后我出了站，看见了那条江。

死不了、也盖不完的楼

滕王阁是所有人来这的理由，而理由是一句一千四百年前二十出头的诗人王勃写的话。这楼烧了建、建了烧，次数多得我懒得数。现在是重建的，说实话？站在它前面、背后是赣江、风吹得头发乱飞——你根本不在乎它是不是复制的。那句写落霞孤鹜的话刻得到处都是，难得这一次旅游没骗你。

黄昏去。门票 50 块，光是不要钱的。

一江灯火

有件事没人跟你说。入夜，赣江整片西岸变成灯光秀——红、蓝、金——整座城管它叫，没开玩笑，「一江灯火」。我在秋水广场找了个位置坐下，看江两岸拿颜色对着吵了半个钟头。旁边一男的蹲塑料凳上吃面。那才是这座城，就在这。

我站着吃了顿早餐

他们叫它拌粉和瓦罐汤。米粉，拌辣椒油、萝卜干、葱。一盅小瓦罐汤，慢炖的，肉或蛋。九点前你站着在摊前吃，因为所有人那时候都站着。我大概花了六块。摊后头的女的没笑，也不必笑——那一早她喂了上千人，还会再喂上千人。

后来我试了藜蒿炒腊肉。那是鄱阳湖边长的野青，配腊肉炒，闻着像你从没去过、却立刻想去的地方。赣菜辣得不是川辣那种——更亮、更狠，逼你多要一碗饭。

我会叫你别踩的坑（和别漏的）

• 四个站。南昌有四个——南昌站、西站、东站、南站。我有回把西站和南昌站搞混，横穿全城花了 40 分钟。看车票。看两遍。
• 博物馆周一闭馆。江西省博物馆免费，里头有海昏侯的金——城郊挖出的两千年西汉墓。但它周一也黑着，跟哪儿都一样。绕开它排。
• 辣不是建议。舌头早缴械就点「微辣」。
• 老城单行道迷宫。让导航开。

我故意误了车

第二天早上有趟接续的车。楼看了，江看了，面吃了。我本可以走。结果又订了一晚，回到江边，看灯再闹一回。南昌不跟你抢注意力——它只在天黑后把江点亮，然后等。我终于懂了为什么每条线都从它这儿过。